雨落的BLOG

离去的想念，我们叫它——祭……

之一

  祭·外婆
  
  

  去年二月17日，下午，我的心一直乱得要死，虽然我知道她的离开是迟早的事，可是当生命中第一次直面死亡，并且是发生在我最爱的亲人身上，一时，手足无措……
  晚上，爸妈回家，都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，只是妈小声说的一句“要烧掉衣服”，让我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成为了现实，我走过去说：“是不是？没了？”我的眼泪止不住涌出，妈不敢看我，说：“什么啊？孩子别瞎猜。”我喊：“这不是很明显吗？是不是……死了？”爸点点头，说：“本来想瞒你的，快考试了……”然后他们说，星期天，出殡，问我去不去，我真的不想去，因为我怕我自己真的相信她已经离开我，相信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……第二天，上课，第一节是金刚的课，他说电磁感应很重要，一节课一定要拿下，可是我的眼泪多得好像粘住双眼，心痛得似乎丧失所有感觉，只听见眼泪噼啪掉在《教与学》上的声音，下课，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的泪，跟猪说我不想去，猪说如果死了的人还有知觉，那么如果看到我没去送她，会伤心的，我点头说，好。
  于是我决定去了，在那个夜晚我无数次辗转反侧，我怕一闭眼错过了她来看我的最后一面，于是，我相信这世上有灵魂，宁愿相信……可是，她又在哪里？处处无她，也许，处处都不能否认会有她吧！
  第二天，早上5点就起床，其实我感觉自己一直都没有睡着，去了医院，那个我平常避之不及的太平间，现在，我最爱的人却躺在里面，我的腿有点抖，僵硬地挪动，看到了那所谓的道场，看到了棺材，看到了我的外婆就在那里，她真的看上去像是睡着了，不见一点死亡的气息，安详，静默……
  然后，然后，我一件件经历了现在想起常常会觉得挺混乱又茫然的事，殡葬事宜在我眼前渐渐清晰又渐渐模糊，然后，我知道她在那个红木小盒里了，结束了……看骨灰堂里那一个个红木匣子，上面的照片里，一张张曾经在这个世界上鲜艳过的生命的面孔，想，这，就是每个人的句号么？
  再后来，我脱掉了臂上的黑箍——所谓的戴孝，我不想让任何人同情我，可怜我，不想让任何人问起我身上发生的一切，所以，我选择了埋掉悲伤，可是却越来越陷入精神上的挣扎……
  “过七”那天，我去买了白色的菊花，用黑色的带子装着，一个人回家，想起过去，一种压抑不了的悲伤让我想流泪，可是，我想好不能输的，不能爆发的悲伤粘着我的心口，扯痛，却终于平静……
我记得外婆所有的慈爱、宽容、善良、美好。同时还有那么多我的歉疚、悔恨……这些每当我想起都会流下泪来，一个人死了，就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也没有她了，你永远也见不到她，你对她的爱，将永远停留在自己的想法中，永远没机会对她好，让她快乐，所有的分离，都变成了永恒……
今年清明，我没法去祭奠她，只能在心中默默想念曾经，一切，都没有可能了！我只能突然想起，发呆，然后告诉自己，人，已经没了……
如果真的有冥界，请你照顾好自己，姥姥，我爱你，并且会一直爱下去……